孤灯掩卷梦太华

【青也】南来北往(1)

其实是无差粮食向,但就是想这么打tag。

时间线混乱,请注意。

有小王,没准有小青【。


可能出现的玄学or宗教部分会说明出处,如果没有那就是作者胡编的。

然而作者没文化。

都挺不容易的,凑合看吧。




王也自打生下来,就没怎么出过远门。

他这个人不太有追求,信息社会发展迅速,人在家中就能神游天下。

更何况具体分析帝都的交通状况,出个门动辄一两个小时,要是再赶上堵车,还没等离开市里,就能让人起了归心似箭的念头。王也去过一次故宫一次颐和园,最远到北戴河,都是学校组织的春游。他从小运气一向不错,几回出游都是大晴天,可回忆却仿佛被阳光晒到褪色的老相片,蒙着一层文艺的灰蒙滤镜。

像是姑娘们晒在社交网站的糖水片似的,乍一看清新得美不胜收,实际上细品过可能还不如红领巾角有滋味。

春游?挺好的,可惜还得写作文。王也说完这句话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脑后一撮头发蹭着沙发靠背翘了起来。

学生时代的王也中二期来得比较奇葩,没什么毁灭世界的伟大理想,反而热衷于顺应游戏规则,把游刃有余当做叛逆,隐没于众生相中享受洞穿世事的优越感。

虽然和坐东摇西晃的大巴去听个几小时涛声相比,他更乐意上白云观数数蚂蚁。

可是他心里知道,父母不乐意看他整天往道观跑。

王也心里明镜儿似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情愿在这件事情上打马虎眼,轴得自己都难以理解。

后来他静下心来想这件事,一想就是大半年。期间跟着关系好的一位师兄溜进师父的藏经楼,顺手牵了一群羊,有事没事就靠在树上数羊毛,十天半月不着家。

等到道藏被挖去一角,牵来的羊里总算出了个异数。

王也在那本《金函玉镜》上摸了两把,捻着快垂到肩膀的碎头发念叨:

旁门左道,都是旁门左道。

彼时小也子还没修炼成王道长,自然不能省得玄学的威力,只当是茶余饭后活动脑筋,顺便满足一下狐朋狗友们对于方外之人的刻板印象。

他对接下来要走的路,尚一无所知。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老祖宗说过的话偶有糟粕,很多时候尚可一听。

不如说诸葛青对这个观点有了深刻认识,特别在他拎着小塑料袋从小超市出来,转了三个街口才在油菜田边上找到王也的时候,对方用一种说不好是超然物外还是不修边幅的姿势蹲在田埂上,灰色棒球帽的帽檐有气无力晃了晃,脸阴得像天边的乌云,抬头多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欠奉。

春风吹细草,诸葛青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王也从塑料袋里挖出一盒八喜,站起身把脚下的土踩实了,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建德这几天的天气很不错,也许是梅雨前最后的晴天。王也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懂得珍惜这种来之不易,一下汽车就嚷嚷着吃冰棍儿,完全不养生。

作为地头蛇的诸葛青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本着舍命陪君子的准则,他还是在盐水冰棍上搭了一盒绿茶八喜。

远来是客,哪怕是不速之客。

可是如今不速之客大喇喇坐在不知道谁家的地头上,手里捧着一盒快要被戳烂的八喜(诸葛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让给对方食物的高风亮节,他讨厌盐水冰棍,所以他很生气),而且诸葛青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想拉自己同流合污。

就算把这件事暂且放一放,诸葛青仍旧对王也有些意见,为了还被他提在手里,被对方嫌弃了的盐水冰棍。

诸葛青觉得自己被耍了:你不是北京人吗?而且最开始说要吃冰棍的不也是你?!

“天气预报说下午只有二十度,这样的天气老冰棍怎么吃得下去。”

嚯,诸葛青心想,原来我们心有灵犀。否则就是王道长藏步,风后奇门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事关老本行,可能诸葛青没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眼神,王也原本耷着眼看油菜花,后来实在忍不下去,勉为其难为他解惑:“当我说冰棍儿的时候……”

他伸手举起那盒八喜:“其实并没有特指什么类型,刚才你让我挑,我以为你的意思是两种对你来说都可以。”

多典型的直男思维,诸葛青咬下一块盐水冰,嘬得牙花子疼。

可这还是没能解释到底是风后奇门自带读心术,还是王也道长炁走偏门成了精。诸葛青一个念头走遍了七巧玲珑心里的九曲十八弯,最后还是挑了个看起来随意又合乎情理的问题:“老王你怎么想起来出门旅游了?”

“你这会才想起来问?”王也仰着头看他,很有些痛心疾首,“老青你今天状态不对,最近渡劫?”

诸葛青被他气得拧着眉毛笑:“道长这话说差了,山人哪是最近渡劫,分明是劫数已经在眼前了。“

王也把剩了个底的八喜盒子摆在眼前,手里拿着木片给一只蚂蚁引路:“我跟你说过想出来看看,试试自己的斤两,可不是说说就算了。”

“可是……”

诸葛青没把话说完,他们这样的人,看什么都过分通透,但也就有了不刨根问底誓不罢休的坏毛病。

关于这个问题王也自然有深刻体会,他自认强过诸葛青的一点在于他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搞得吐血,但此举也决定了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想太多,起码没有离开家的那一次想得多。

“刚好还有一张票而已。”

王也拍拍裤子上沾着的泥土,站了起来。


TBC

关西狂奔之旅-岚山篇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岚山篇

点击查看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岚山篇》

关西狂奔之旅-京都篇(1)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京都篇(1)

点击查看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京都篇(1)》

关西狂奔之旅-奈良篇(1)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奈良篇(1)

点击查看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奈良篇(1)》

关西狂奔之旅-大阪篇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大阪篇

点击查看

发布了长文章:《关西狂奔之旅-大阪篇》

鹤忌丨起居注丨之十

这篇文真的好久没更,当然期间爬坑去了金光是很客观的原因,毕竟说没空没灵感什么的金光同人的确是写了不老少。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回首去看当年的构思,那时的我竟是如此傻白,不、不忍直视……大纲好多地方都没有细化,即便嘴上说着只是写发糖文,然而时常觉得这么小学生逻辑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_:(´ཀ`」 ∠):_


    自从公车上会面之后,鹤舟结结实实消失了好一阵子,别说苦境大学那一帮子狐朋狗友,连掌悬命偶尔想起来要找他,也费了好一顿周折,才让华凤奴联系到。

    「这小子偷偷摸摸在做什么,真以为去那边混了几天我就管不到他啦?」

    眼见掌悬命在办公室里吹胡子瞪眼,路藏陀一缩肩膀溜了出来,推推搡搡要华凤奴去帮自己交接工作记录。华凤奴正滑手机滑得开心,顺手一推他「去去去,没看我忙着,左常坤你牵他去啦!」

    路藏陀被她一推没有站稳,正撞上抱着条枕打瞌睡的左常坤,见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说明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大门「砰!」得被人撞开。

    「抱歉抱歉,在下赶时间。」来人一本正经立正站好,伸手扶了下帽子,「请问掌悬命先生的办公室是这间没错吧?」

    「长话短说,几位帅哥美女你们好,我叫墨宗嗣,是来帮鹤舟递请假单的。」

    另外一边的独轩辕可就没有这么好命,不要说找人请假,最近的加班时间同他自工作以来加过的所有班加起来一般多,操劳得他简直想要把辞职信甩到上司脸上。

    所以当宝贵的午休时间里抬头就见到忌霞殇进门来时,独轩辕的脸色并不太好。

    忌霞殇大概也有看到他泛青的眼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我原本是想要打听一下鹤舟最近的动向,有些事情需要找他探讨一下……不过看你好像挺疲惫的我改天再……」

    「没关系,我原本也想要去找你的。」独轩辕有气无力灌了口咖啡,「他私下里在搞什么我不清楚,就算清楚也没胆同你讲,他肯定要找我拼命……」

    然后忌霞殇又听他絮絮叨叨抱怨好一阵,最后才轻描淡写给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要不说做人要厚道,要不是赶上他重感冒我真的要操劳致死了哟。」

    忌霞殇一愣「重感冒,你说鹤舟?」

    「可不是嘛……他不重感冒我也不晓得哪里找他去,这下可老老实实在家里躺着了。」

    

    说起鹤舟这场病也不能怪他不爱惜身体,原本就是突如其来的寒流降温,又赶上之前疾病爆发的势头,他一个人分身乏术,自然对于身体健康疏于照管,中招完全是预料之内。

    当然这个预料可不是说他本人,而是医楼里几位「未卜先知」的赋闲人员。

    忌霞殇敲响鹤舟住处的大门时,来应门的是墨宗嗣。两人并没有见过,故而忌霞殇正打算说明来意,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娇笑「呵呵呵……师弟,你就从了我吧。」

    随后就听到鹤舟沙哑得好似拉风箱一般的声音「你想都不要想。」

    结果墨宗嗣看戏看得开心,一边「哇哦,今天换你们深夜放松喔」一边三两步跳了过去,留下忌霞殇一人莫名其妙站在门口,最后也只好说了句「打扰」自行走进屋里。

    鹤舟的的确确躺在床上,床边是华凤奴,整个人仿佛都要骑到他身上,手上抓着静脉输液的针头,微笑着慢慢凑上前去。这笑容看在鹤舟眼中堪称邪恶,整个人又往床头蹭了蹭。

    「好师弟,生病了自然要好好治疗,师姐亲自给你打针,要懂得感恩哪~」

    「还感恩咧,让你扎完针怕是连报仇的命都没有!」

    这时路藏陀才弱弱差了一句「有客人喔……」

    鹤舟同华凤奴齐齐转过头来。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华凤奴眼疾手快抓过鹤舟的手绑上止血带,晃了晃手里的针头笑道「不想见红的话,师姐诚心建议不要乱动哦~」

    眼看木已成舟,鹤舟也懒得再和她嘴炮,眼睛一错不错只落在忌霞殇身上,语气都放柔和许多「忌师兄怎么来了?」

    接着不等对方回答又跟上一句「是不是独轩辕同你说的?」

    忌霞殇拖了椅子到他窗边坐下,从拎来的袋子里掏出个保温桶「消息我的确是从他那里听来的,不过独轩辕对你一向讲义气,别的事情我半点也套不出。」

    听他这样说,鹤舟反而一下愣住,直到手上传来针头扎入的刺痛才「嘶」得抽了口气。华凤奴调节好滴液速度,伸手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少在那边装痛博同情,我要是故意下狠手,怎么会不扎到你跳起来?」

    本以为他们也会坐下来一道聊天,没想到掌悬命一通夺命连环call就作了鸟兽散,只留下忌霞殇同墨宗嗣两个守在原地。鹤舟在那里挤眉弄眼了半天,墨宗嗣才老大不情愿站起身去厨房找碗筷。

    他费尽心思支开人,可结果还是忌霞殇先开口。

    「我猜你自己一人住肯定懒得开伙,今天刚好轮休就做了粥带来。」

    此时墨宗嗣的声音飘过来「我也还没吃饭!」

    半桶粥刚好分了两碗,软糯的绿豆薏米粥热气腾腾,墨宗嗣欢欢喜喜讨来一碗。鹤舟正斜着眼对他进行视线攻击,没注意另一碗忌霞殇端在自己手里,吹凉了一勺已经递到他嘴边。

    好在平时脸皮够厚,鹤舟才能强作镇定把粥顺利喝进肚子。

    尽管耳朵还是有些发燥。

    墨宗嗣一碗热粥落肚,像是终于回过味来,快手快脚把碗筷往水池一堆,冲两人招招手「功成身退,我先告辞了~」

    他这跳脱样子弄得忌霞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站起来跟过去「我还是去送送他。」

    谁知追到楼道里又被对方推回来「这里我常来免劳动大驾,不过呢……」

    直到铁门又在眼前合上,忌霞殇才反应过来对方凑在自己耳边飞速说的话。

    「你要是当真要打听小鹤舟的事情,我有位痴人说梦的好友没准可以帮上忙喔……」

梦中梦

    九峰莲潃之上,剑雪无名正默默注视着一朵尚未开放的黑色莲花。

    洞口之外风雪大作,他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地的声音。

    雪越下越大,细细密密的雪花挤在一起的声音,仿佛叠声不断的催促。

    催谁呢?

    剑雪无名不知道。事实上他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包括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仿佛在等一个人。

    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大概就是只有这样等待下去,他才可能知晓答案。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到了甚至不容许人去思考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合乎常理。剑雪无名觉得自己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只过去片刻,山洞之外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他要等的那个人,来了。

    可是直到那个人真正出现在眼前,剑雪无名才明白,自己所等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答案。

    出现在九峰莲潃上的人是吞佛童子,朱厌被他拿在手中,他的脚步很慢,也很沉。

    吞佛童子并没有看到坐在池边的剑雪无名。

    可他选了个非常靠近剑雪无名的地方坐了下来,朱厌靠在他的膝头,还有一点点锋芒映在剑雪无名的脚边。

    剑雪无名以为他只是会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又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站起来将这个地方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吞佛童子竟然就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了起来。

    「大约吾真的累了,竟然也想来问你一句为什么。」

    「吾与一剑封禅,当真不同么。」

    剑雪无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

    「哈。」吞佛童子笑声里带着一点嘲讽,「这个问题,你明明已经回答过吾了。」

    「你问的那些问题,吾也不用回答你了。」

    「毕竟,说得再多,都是骗你的。」

    剑雪无名一下自梦中惊醒,眼前是一簇火,一个人。

    是一剑封禅,从来都是一剑封禅。

    莫非是火堆太过温暖,或者是他的问题太多,而一剑封禅思考答案的时间也太长,他竟然做了这样逼真的一个梦。

    「因为名字的宿命,他叫吞佛童子 ,我叫一剑封禅 ,我注定要去消灭他。」

    「真的吗?」

    「假的。因杀结下的……」

    假的。剑雪无名盯着落在自己衣服上的雪,头一次对得到答案的问题心浮气躁起来。

    于是他嘟囔道「吞佛,封禅,注定的殊途同归。」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莫名想到的。」

    人邪与剑邪怎么会殊途同归。

    剑雪无名从来都只走在有一剑封禅的路上。

    他会问他问题,是因为得到的回答中,不会有欺骗。

    即便不承认吞佛童子就是一剑封禅,剑雪无名却也不能否认两人同是一人的事实。

    一剑封禅那句「假的」同之前梦里的那句「都是骗你的」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剑雪无名浑身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到了最后,竟然有了些痛苦的意味。

    火光点点摇曳,热力把掉在脸上的雪珠融化,但没能将它们烤干。雪水湿哒哒挂在脸上,仿佛被大雨浇透。

    剑雪无名分明记得自己在篝火边睡去,却在大雨中醒来。

    身边也没有一剑封禅,眼前是吞佛童子。

    他的身上没有雪片,只有血渍。

    血还在流,一点点在雨中变冷。

    他听到吞佛童子对自己说「傻剑雪,吾骗你的。」

    一剑封禅终于不见,世上也再没有剑雪无名。

    未曾殊途,仍道同归。

在岸上的日子(30)

 我的本意,真的不是想写修罗场……_:(´ཀ`」 ∠):_


烟花(其三)

平日里的俏如来,总被人认为是圆融而又处变不惊的一个人。

从小顶着史大公子的名头长大,又年纪轻轻做了默苍离的关门弟子,会给人这样的印象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何况俏如来的自我认知其实也同样相去不远。

只是迎面遇上玄狐的时候,对方那明显气势汹汹而来的态度还是让他大脑当机三秒,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揪住了衬衫领子。

玄狐比俏如来足足高出大半头,可以选的话,俏如来一点也不想和他打架。

好在梦虬孙和飞渊的脚程还算快,几步冲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了玄狐。

「常欣人呢?」

玄狐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只目光炯炯地盯着俏如来。俏如来也别无他法,只好转头把探寻的目光投向梦虬孙。

好在梦虬孙一向是一个言简意赅的人「我们本来约好在这边碰头,可常欣到了约定的时间都还没有出现,拨手机也联系不上,之后就听玄狐说她去找过你……」

俏如来苦笑,伸手到随身包里摸出一支手机「常欣下午的确来找过我,手机也是落在我那里了。我刚好那时在接待委托人,就没有听到电话打进来……你们同常欣约定的地方是这里?」

梦虬孙想要摇头,却又犹豫起来「刚刚我们接到电话,是昊辰学长让玄狐到这边来,似乎是常欣遇到什么麻烦的样子。」

他说完这话就去看玄狐,说到底整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复杂,大半原因还是因为玄狐不愿意开口。

另外一小半是欲星移的微妙态度。

「手机在你这里,」玄狐松开俏如来的衣领,转而拉住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那常欣在那里?」

俏如来灵光一闪,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玄狐他们是根据荻花题叶的指示找到这里的,线索是常欣的手机。

他们会这么慌张的原因大概就是……常欣的手机没电了。

略微思索一阵之后,俏如来决定还是旁敲侧击比较妥当,于是首先对飞渊说道「你说你们联系不上常欣,最开始是怎么说定的呢?」

「最开始……」飞渊看看梦虬孙,「我和球球在景观道那边等玄狐和常欣过来碰头,至于他们是说定在哪里就……」

「从老师的事务所到龙涎口一路有公交可以直达,我相信常欣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从公交站过来,除了我刚刚走的那条路——」俏如来还是故意不去看玄狐,只对梦虬孙说道,「龙子,这边你比较熟悉,可有什么近路吗?」

梦虬孙摸摸头「要说去景观道就只有这一条路了……不过如果是水文碑的话,直接从树林里穿过去会比较快。」

他话音还没落,玄狐已经抢过俏如来手中的手机转身离开。

「看到鬼!现在这是怎样!」梦虬孙步幅还是比玄狐慢了一步,一旁俏如来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先跟上去吧,边走我边和你解释。」

等他们赶到水文碑的时候,果然看到常欣坐在路边长凳上,而玄狐正半蹲在旁边,慢慢脱掉常欣的鞋子。

看着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常欣也有些不好意思「飞渊,梦虬孙,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们担心……」

「担心那是肯定的!你没事吧?」梦虬孙眼力比旁人好,已经瞧出了不对劲,「你的脚扭伤了?」

「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啦。」好像也看出玄狐情绪不对,常欣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拉他,「玄狐对不起,虽然欲大哥有和我说近路,但是路上堵车太久,你是不是等的着急了?」

旁边俏如来倒是先清清嗓子「常欣有你们照料应当可以放心,事务所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走一步了。」接着又对常欣道,「这次你带来的资料非常全面,玄狐学籍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好,不要担心。」

接着也不等众人反应,道了句「再见」便离开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喔?」飞渊看看梦虬孙,却见他紧锁眉头,「球球你是怎……」

接着她便听到玄狐哑着嗓子开口。

「你去找俏如来,是为了我的事?」


你所不知道的金雷村公寓二三事

1、玄狐今年真的二十岁了,比已经上大学的梦虬孙还要大。之所以会还在读高三是因为学籍关系一直没有处理好,没办法报名参加高考。

2、锦烟霞曾经在外漂泊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和尚,爱恨纠缠之后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初恋情人。

3、一步禅空是青奚宣的法号没错,可他并没有真的出家。

4、所以与其说是法号,不如说是艺名。

5、虽然名字可能奇怪了一点,但金雷村公寓是正经学生公寓,正常情况下并不外租,锦烟霞是例外。

在岸上的日子(29)

本章继续主玄欣,啊就……还是那事儿呗。

前边忘记说了,这里青奚宣和一步禅空是一人设定。

请不要忘记观看最后的小剧场,鞠躬。


烟花(其二)

别看玄狐平日里牛皮糖一样粘着常欣,小伙子发起拧来也是挺厉害的。

这不梦虬孙和飞渊两个围着他盘问了半天,软硬兼施一通,愣是没从他嘴里撬出除了「常欣去找俏如来了」之外的话。

这其中的缘故,梦虬孙不清楚,飞渊可是门儿清。

早在玄狐还没转学过来那会,常欣就认得俏如来了。伊那时刚刚考上研究生,到金雷社区去调研,同常欣家里自然就有了许多来往。

而常欣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难免有了些小心思。

好在俏如来通透,早早说开了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接受常欣的感情,却也没有刻意疏远,反而找她促膝长谈几番,两人最终成了要好的朋友。

只是俏如来此人,受着其父其师的影响,很有些霁月清风的佳公子气度。常欣有时提起早年的心思,听在旁人那里,难免生出少女情怀总是诗的遗憾来。

旁人说的就是飞渊那一类,可是她现如今只盼望自己根本没说过那几句玩笑话。

她就这一错眼的功夫,梦虬孙已经伸手拽住了玄狐的衣领子。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抖。

「你的心事我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但现在是常欣不见了,你听清楚没有!就算你不想要去找她,我们也会担心……」

打断他话的是飞渊的手机铃声。

「飞溟哥哥你们找到常欣了?!!」

荻花题叶这个人虽然平时挺假掰,十句话里最好一句也不要信。他冲你笑得越甜越表示要坑你,坑到死的那种。

不过像这样普普通通的直白承诺,反倒可以安心托付。无情葬月与他相识多年,自然明白他话中的真假。

荻花题叶说有法子找到常欣,前提是无情葬月帮他找到最近的一家网吧。

「说起来也多亏了你坚持,」荻花题叶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打,「要不是那时候校对到晚上你又不放心,谁会想起来在高中女孩子的手机上装定位软件……」

一定会被当成变态吧,无情葬月默默把荻花题叶没吐的槽在心里补上。

「运气不错,小姑娘就在龙涎口附近。」当无情葬月把这句话转述过去的时候,不但是抢了电话的玄狐,梦虬孙和飞渊也长舒了一口气。

可没等玄狐把电话交还给飞渊,听筒里忽然换成了荻花题叶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调笑懒散,反而透出焦灼的紧张来。

「听电话的是玄狐?」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荻花题叶接着说道,「立刻,马上,赶到我刚刚告诉你的那个地方,常欣需要你。」

玄狐几乎是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无情葬月看着匆忙收拾的荻花题叶有些不解「二哥,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不是说已经查到常欣的位置了……」

荻花题叶一边拿着无情葬月的手机打电话给风逍遥,一边回答道「就在刚刚,常欣手机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



你所不知道的太虚海境水产集团二三事

1、太虚海境水产集团和太虚水产店并不是一回事,水产店只是集团董事长北冥封宇玩票性质开的,也算锻炼一下手底下的年轻人。

2、所以老板真的姓北冥,不姓王。

3、虽然关系很好,但其实午砗磲的竹马并不是申玳瑁,两个人是上中学之后才认识的。

4、午砗磲真正的竹马其实是欲星移。

5、水产集团员工基本都是同乡,彼此沾亲带故。北冥觞虽然和梦虬孙年纪差得不算多,但按照辈分应该管梦虬孙叫一声叔叔。

在岸上的日子(28)

这是一个……误会+巧合造成的狗血情节。

放心这是一篇傻白甜同人所以青石愿什么的那是必然不会发生的事。

以及坑爹的三角关系肯定也不会有【

然后大概就是……心疼师相【。


烟花(其一)

身为一个熟知唯物主义辩证法的新世纪青年,梦虬孙是不太相信言灵这种事儿的,况且他刚刚也就是稍微一动念头,并没真的说出口。

可惜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是「锦烟霞」三个大字。

虽然梦虬孙很希望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听筒里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出现了幻觉。

低沉而又悦耳的,男声。

大约是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的缘故,对方也意识到了梦虬孙的短暂当机,有些抱歉地补充道「我是青奚宣,阿霞在忙才托我打给你的。」

「…………伯祖父好。」

对方明显被他纠结又努力正经的语气逗乐,轻笑一声才接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边事情稍微有些复杂,你帮忙和店里知会一声,我和阿霞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

听筒那边模模糊糊传来一个声音,梦虬孙接着又听青奚宣道「是是是……阿霞让我问问你,常欣今晚没呆在家里?」

梦虬孙几乎脱口而出「不是伯祖母说今晚有烟花,我们才到龙涎口这边……」

「玄狐,这边!」飞渊这时候已经基本收拾停当,一手挽着梦虬孙冲不远处招手,「能遇上真是好巧喔,不过他怎么一个人,常欣呢?」

梦虬孙突然冒出一阵冷汗。

「喂?梦虬孙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深吸一口气之后,梦虬孙努力稳住声音回答「没什么我回头再联系您伯祖父再见!」

当欲星移接起那个以震天咆哮为开场白的电话时,无情葬月发誓自己听到荻花题叶特别幸灾乐祸地说了句「活该」。

当然此时欲星移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会毫无愧疚地承认了自己的小小把戏。

风逍遥也凑过来帮腔「是啦,鱼仔的确是八卦了那么一点,不过这位老弟啊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可是常欣不见了啊!」「啥……?」

欲星移叹口气「常欣去找俏如来了,这件事我有告知玄狐,你们联系他看看应该就……」

「我们已经遇见玄狐了,但他是一个人。」梦虬孙的声音已经情不自禁带上了点颤音,「而且,刚才我也有打给俏如来,他说常欣已经从他那里离开了。」

欲星移突然就变了脸色。

「我说鱼仔啊,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诶鱼仔你去哪……」

眼见风逍遥跟在欲星移后边追了过去,无情葬月也觉出事态不好想跟过去看看,却被荻花题叶一把拉住。

「二哥你……」

「别着急,我有办法。」

在岸上的日子(27)

对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剧情,我表示所有锅都是原剧的。

并没有洗不洗白之类的。

可能会出现拒绝谈人生系列【


龙涎口(其三)

从平日里飞渊的言行举止来看,虽然时常出现画风脱线的行为,但依旧能透露出良好家世带来的潜移默化。

所以梦虬孙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这样干脆利落地答应一起抓螃蟹的提议。

而且作为新手还展现了超凡的行动力,梦虬孙最后甚至完全沦为了打下手的。

只是两人正玩到兴头上,突然飞渊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飞渊只飞快地瞟了一眼被梦虬孙递到眼前的手机屏,接着便皱起脸叠声道「坏了坏了,忘记回电话……」

梦虬孙只隐约瞧见是条微信消息,内容是什么并没去细看,又听飞渊满是苦恼的声音道「可是我满手的沙子……」

「球球啊,你帮我拨一下飞溟的电话呗?」

也就是半天的功夫,梦虬孙感觉自己对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接受度良好。

根据对方的提示划开锁屏,梦虬孙在电话簿中一阵翻找,却并没看见带有「飞溟」或者「无情葬月」字样的联系人。

边上飞渊看他苦大仇深对着屏幕划过来划过去,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补上一句「是「哥哥」那一条啦!」

电话拨通之后马上就被接听了起来。

接电话的当然是荻花题叶。

无情葬月早就已经放弃了把手机从对方手里抢回来。

而飞渊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温柔应了声「喂」的时候,却只想把电话丢出去砸螃蟹。

可惜电话握在梦虬孙手里。

梦虬孙满脸不解地听着飞渊嘟哝了几句「你们绝对是偷偷跟来了吧!」「别提飞溟,飞溟明明就是人太好才会听你的!」「球球当然好球球比你好一万倍啦!」

随后目瞪口呆看着对方用鼻子撂了电话。

更目瞪口呆的是电话切断之后飞渊对着龙涎口广阔的水面深吸一口气,接着用力喊了出来。

梦虬孙吓得差点真的把手机扔出去。

结果飞渊喊完之后却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冲梦虬孙笑笑「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联系下常欣,看在哪里碰面?」

梦虬孙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女人心,海底针。

当年锦烟霞絮絮叨叨讲故事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分神吃零食啦!QAQ

这种欲哭无泪倒是没有持续太久,梦虬孙很快便被飞渊带着疑惑的小声嘟囔拉回神「幻了,常欣怎么不接我电话?」

几乎是同时,梦虬孙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岸上的日子(26)

每次恢复更新之前都是痛苦的文力复健……

脸都快被新剧打肿了,难得豁出去赌咒写万字番外,这会官方你倒是伸手打打我?


龙涎口(其二)

梦虬孙其实很习惯生活在都是年长者的圈子里。

无论是在太虚水产店还是学校里,周围的人总是或多或少比他年纪大些,而真正比他年纪小的北冥觞,偏偏看起来也比他成熟。

真的只是因为梦虬孙娃娃脸+少许婴儿肥,才不是把妹技术上不够成熟咧。

不过这一大票「长辈」们多数都是男性,因而虽然习惯了作为「小辈」行事,梦虬孙并没有什么被娇惯出来的毛病。尤其对于女性,所有男子汉该有的担当,他统统能做得不动声色。

用比较正式的说法,应该是「家教良好」的体现。

是以锦烟霞虽然并不怎么中意欲星移,面对梦虬孙的时候,态度却绝对算得上和蔼可亲。

尽管第一次见到锦烟霞的时候,梦虬孙对于该如何称呼这个美貌的熟女「姐姐」很是纠结了一下下。

对方的大名是早有耳闻,然而在得知对方真实年龄的情况下,明显过分年轻的外貌还是远超梦虬孙的预料。

所以说伯祖母这种称呼,梦虬孙一开始其实是发自内心拒绝的。

不过好在作为教育工作者,锦烟霞自身的气质里总是带着些令人信服的沉稳,况且年龄上的阅历,相处久了总是骗不了人的,梦虬孙渐渐也就接受了对方作为长辈的设定。

只是现在冷不丁听常欣提到对方,还是让他略微一晃神。

前些日子才听说锦烟霞因为工作的关系出了趟差,现在该是忙得脚不沾地才对,怎么会有功夫联系常欣呢?

正当他捏着手机上肉包子挂链出神,突然就被飞渊拍了下肩膀?

「真是幻了,好端端也会发呆喔?」飞渊晃晃手中的手机,「看样子常欣他们还要一阵才来……你带我四处转转嘛!」

梦虬孙还沉浸在方才的疑惑里没回过神,下意识脱口一句「明明是叫我一道来的,怎么要我带你四处转?」

「因为你对这边比较熟啊……」

飞渊踢了下脚边的沙子,明显情绪有些低落起来「不过常欣这样一说,花痴学长肯定又要拖了飞溟过来凑热闹,不晓得风逍遥大哥和你家那位哥哥是不是也跟过来……」

突然身旁的梦虬孙紧走几步,越过观景道的围栏跳到沙滩上,抬头望望天色之后又侧耳细听一阵,这才回过头对愣住的飞渊伸出手。

「时间倒是正好,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位置……你敢不敢下水抓螃蟹?」

话音没落飞渊已经攀上了木制的围栏。

「你、你慢点!其实前边有下来沙滩的阶梯啦!」「明明是你先伸手过来,拒绝岂不是伤你面子?」

梦虬孙手忙脚乱张开手,几乎是半抱着接住了笑嘻嘻跳下来的飞渊。

等他垂下眼瞅瞅飞渊穿在身上的粉色短裙,又默默脱下防晒服系到对方腰上,顺手接过她提在手里的半高跟凉鞋,这才指指不远处。

「应该就是那边了……看到鬼!你跑那么快做啥?!」

在岸上的日子【25】

小标题重复了什么的,我才不哉呢!


龙涎口(其一) 

「微信:您有一条新消息」 

手机被无情葬月攥在手心,那条消息他却还没有来得及看。 

消息是玲珑雪霏发来的,时长十几秒的一条语音。 

方才微信群里的留言他也有看到,但现在却不是一个查看对方语音消息的好时机。 

毕竟荻花题叶就蹲在他旁边呢。 

荻花题叶另一边是欲星移,再往那边是毫无跟踪自觉的风逍遥。 

此时无情葬月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盈曦】:怎么不回我消息,在忙吗? 

无情葬月偷偷低下头,回复给对方「龙涎口」三个字。 

果然手机没再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无聊,太无聊了。」荻花题叶干脆一屁股在花坛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像是有风纪委员在看似的,还不如上次吃饭时亲热。」 

接着用肩膀顶顶无情葬月「手机借我一下。」 

无情葬月下意识把手机递过去,半路却又缩了下手。 

荻花题叶眯起眼「飞溟……?」 

这两个字让他一字一句拖长声调念出来,没来由让无情葬月一哆嗦。 

反正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无情葬月一咬牙说道「盈曦的消息我还没回。」 

没成想荻花题叶只是回应一句「喔,那你还不快回复」便没再多说什么。 

无情葬月一脸头痛地看着荻花题叶慢慢挪到了花坛的另一边。 

「你们兄弟几个感情真好。」欲星移笑着拍拍风逍遥的肩膀。 

风逍遥已经放弃挣扎。 

此时不远处飞渊却一把揽住了梦虬孙的胳膊,两个人头碰头站在一起,气氛顿时就滋生出几分暧昧。 

身为明眼人的欲星移笃定地掏出了手机。 

【巫女】:飞渊,你和梦虬孙还在龙涎口吗? 

【行侠仗义的女侠】:在啊在啊!常欣你要不要也来,这边风景真正好看! 

【巫女】:锦烟霞同我讲今晚龙涎口会有烟花,我想说带玄狐过去看看…… 

【大铁】:常欣准备了点心。 

【行侠仗义的女侠】:真的吗?等你们来喔![赞] 

【百里闻香好喝】:常欣多谢了啊!对了,这边晚上可能会起风,你们多加件衣服。 

【巫女】:喔好的!那……我帮飞渊也带一件吧。 

「啧啧啧,」风逍遥扔掉喝空的饮料罐,「听锦烟霞讲的哦?鱼仔,这甘真正不是你早有预谋?」 

「也许……是吧。」 

那边无情葬月看到荻花题叶想问却欲言又止的纠结神情,也并不靠近,只伸长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荻花题叶大略一扫,劈手拿过手机。 

无情葬月一脸担忧「二哥,你又用我的号做什么……?」 

荻花题叶眼也不抬「添油加醋增把火。」

在岸上的日子【24】

说起来…真是挺无聊的…部分……


家长会(其二) 

说起当年阴差阳错的友情开端,风逍遥其实是拒绝回忆的。 

作为本篇最大的乐天派,他还是对于那时瞎了眼的自己表示痛心疾首。 

以至于后来遇见千雪孤鸣,以及剑无极和雪山银燕,他都解读为是老天爷对于他悲惨童年生活的补偿。 

这并不是说他痛恨风花雪月的友情,相反他对于弟弟妹妹们都爱护极了。 

只不过常年的画风差异以及剪不断的暧昧关系,时常让他感到一丁点心累罢了。 

如今作为铁军卫成熟稳重的老大,风逍遥对自己早年的奔波挣扎做出如上评价。 

毕竟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哪怕荻花题叶气势汹汹到无情葬月都拉不住,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来找欲星移呛声,他都依然能够处之泰然把一个半满的杯子递给荻花题叶。 

「花痴你着什么急,先喝口冷静一下。」 

荻花题叶只喝了半口就被呛得吐了出来。 

「说是要人冷静还倒酒,逍仔你到底是来劝和的还是点火的?」欲星移依旧老神在在,「虽说你这位兄弟八成也不会理你…」 

荻花题叶冷笑一声「欲学长也不用打马虎眼,我也不同你机锋。只是一点,飞渊和我虽然没什么血缘关系,也还是看着她长大,哪怕千万个不好,也不能容忍有人用感情当筹码摆布她。」 

「不过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欲星移重新倒了一杯茶水给荻花题叶,「何况我家那个小子应对也算勉强及格,我虽然做人失败,如今局面也可说是皆大欢喜。」 

荻花题叶突然就梗住了,神色古怪地看着欲星移。 

欲星移让他瞅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也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风逍遥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发型整齐衣装干净,鱼仔你外形一百分的。花痴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看下去我还以为你要爱上鱼仔了……」 

欲星移凉凉地补上一句「我还以为他会认为爱上我的人是你呢。」 

「这里的酒真不错啊我再去点一点来喝,你们慢聊喔……」 

大概只有风逍遥,才能真正诠释什么是「酒遁」。 

幸好这时候无情葬月在桌子下边扯了扯荻花题叶的衣摆。 

看情形暗示对方看手机不太可能,无情葬月干脆把手机摆到了荻花题叶面前。 

荻花题叶轻笑一声「看样子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而欲星移已经拨通了梦虬孙的电话。 

那边无情葬月一字一句敲完了给飞渊的回复,转头习惯性又扔出一句「二哥,你去哪?」 

荻花题叶甩开手里的扇子,冲天翻了个白眼「手机没电了,回宿舍。」 

现在只剩了欲星移还坐在原处「学弟不要同我谈飞渊的事情了?」 

「还谈什么谈,」荻花题叶伸手一搡无情葬月,「都到这份上了,我看你还是和这个呆子谈吧。」 

他这一下,毫无悬念地没搡动,无情葬月还是稳稳当当站在原地苦笑「二哥,欲学长,我觉得你们大概真是想多了。飞渊和梦虬孙才多大年纪……」 

荻花题叶拖长声调「大概比雪向你示好表白还大一两岁呢。」 

「所以——」无情葬月接着道,「我才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 

「二哥难道不也是这样想,才会如此激动以至于向欲学长兴师问罪吗?」 

荻花题叶不说话,只是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 

此时欲星移慢悠悠开口道「我看今日天色还早,这样回去未免辜负好天气,不如我也带几位,往龙涎口去转转?」 

「好啊好啊!」

风逍遥刚刚进门,就做出了异常决定性的发言。 

要不怎么说傻人……啊不是,吉人自有天相呢。

在岸上的日子【23】

诶呀又要开始写大人们了。
(偷笑


家长会(其一) 

从小吃街到龙涎口并不太远,飞渊和梦虬孙却磨磨蹭蹭走了挺久,等到达的时候,水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霞光。 

龙涎口是一个码头。 

只不过因为是私人承包的关系,渔船并不算拥挤,甚至在水岸附近还修葺了整齐幽静的观景小路。 

飞渊这个时候才收到了无情葬月的回复。 

【风中吃西瓜】:无心,小玉,也帮我问候风间始。飞渊你也不要拉着梦虬孙逛太晚,打算回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 

「真是幻了,他们竟然还没回去嘛?」飞渊正对着手机咬手指,冷不防屏幕上又刷出了一条新消息。 

【开山裂石靠垫肩】:飞渊又上哪里调皮了这是? 

【行侠仗义的女侠】:雪、雪姐???!! 

【开山裂石靠垫肩】:乖~对了,咱们那位救校报于水火的少年英雄呢? 

飞渊捅捅身边站着的梦虬孙「喂,球球,看微信群!」「刚才就同你说了,我不叫球球!真正看到鬼!」 

虽说面上气呼呼,梦虬孙还是乖乖掏出手机。 

【百里闻香好喝】:学姐好,我叫梦虬孙。 

【开山裂石靠垫肩 】:你好~久仰大名啊。可惜我人在国外,无缘得见啦。 

飞渊见对方如此说,悄悄点开了和对方的私聊窗口。 

【小飞渊】:[图片]雪姐来看! 

【雪姐】:[点赞] 

【雪姐】:不过手机里都有人家照片了啊~【意味深长 飞渊连忙跳回微信群,同时飞快地瞟了梦虬孙一眼。 

【行侠仗义的女侠】:偏偏这个时候花痴学长不在。[蜡烛] 

【开山裂石靠垫肩】:你小心让花看到~ 

【开山裂石靠垫肩】:不过月和花呢?还有风,怎么都不吭声? 

而这个时候的荻花题叶,正和欲星移面对面坐在一起。 

「我看你这位兄弟,好像是有备而来啊。」 

欲星移这话虽然是对着风逍遥说的,接话的却是荻花题叶。 

他早就用巧劲挣开了被无情葬月在下边握紧的手腕。 

「关于北冥觞的事情,可否请欲学长指点迷津啊?」

在岸上的日子【22】

这几天一直在半梦半醒中写文,简直突破手癌巅峰……
对不起看文的大家【鞠躬


约会(其五) 

荻花题叶所知道的北冥觞,是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 

当然这件事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欲星移当然也知道。 

然而他依旧把众人来小吃街游玩的事情告诉了北冥觞,大概就是荻花题叶所谓的「不安好心」了。 

只不过从他的角度看来,欲星移此举是为了为难飞渊。 

而好容易挣扎着直起身来的无情葬月,看到北冥觞脱口而出的一句「怎么是他?」,更加坐实了荻花题叶心中的猜想。 

「是飞渊她们学校的学生?」荻花题叶用扇子慢条斯理敲敲手心,「你见过的话……飞渊和他很熟?」 

无情葬月摇头「熟不熟我不清楚,只是去接飞渊的时候曾经遇见几次。」 

荻花题叶略微沉默一阵,突然大大方方起身离开。 

「二哥你又要去哪?」「不是说过了帮雪挑选些小玩意?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先回去找大哥他们。」 

无情葬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我既然都跟过来了…一道去吧。」 

他大概明白荻花题叶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可惜风逍遥此刻却一万个想不透欲星移在想什么。 

尤其是在对方笑眯眯问出一句「吃饱了吗」之后,他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所认识的欲星移,可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温柔关心自己的人。 

「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已经遇到了吧。」 

风逍遥两眼一瞪「谁要来啊?」 

欲星移笑得宛若春风「当然是我今天到这里来,安排的重头戏啊。」 

北冥觞的确是欲星移叫来的,这点荻花题叶没猜错。 

但叫他来却不是为了为难飞渊,而是为了考验梦虬孙。因此当欲星移收到午砗磲的「求救短信」的时候,笑着回复对方「别担心,救兵马上就到。」 

同时暗暗在心里给了梦虬孙一个「及格了」的评定。 

只是他没有料到,北冥觞绊在了常欣这里。 

玄狐也是认得北冥觞的,只是北冥觞自己并不清楚。 毕

竟他上次在校园里偶遇飞渊和常欣的时候,玄狐去了太虚水产店打工,刚刚好与他擦肩而过。 

因此正当他打算上前打招呼之际,玄狐抢先站到了常欣面前。 

当然玄狐并没听谁说起过北冥觞的「累累战果」,纯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连午砗磲都感慨对方这野兽一般的直觉。 

不过北冥觞并没死心,而是继续微笑着朝常欣的方向问道「这位学长是……?」 

午砗磲稍稍向前迈出一步「他叫玄狐,上次来店里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鱼缸,现在和龙子一起送……唔唔唔…………」 

一大块云片糕被塞到了午砗磲嘴里,险些没把他噎死。 

申玳瑁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见常欣扶着呛咳不止的午砗磲坐在长椅上,而北冥觞和玄狐正在进行着外人难以窥探的精神较量。 

说白了就是大眼瞪小眼。 

于是他走到北冥觞身边清清嗓子「咳,少爷,老板说要你赶紧回去,有个见面会需要你跟过去一下。」 

要不是有小朋友们在场,午砗磲可能要抱着他大哭一场。 

虽说不情愿,可北冥觞还是乖乖跟着申玳瑁他们回太虚水产店去了。 

一群人乱哄哄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常欣只觉得哭笑不得。突然一边许久不做声的玄狐扯了下她的衣摆「常欣,我饿了。」 

「嗯,那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玄狐低头看她「想吃你做的。」 

午后的阳光渐渐冷却下来,梦虬孙和飞渊两个也没再买许多吃的,人手一个甜筒悠哉悠哉逛了一会。

过会飞渊听到提示音摸出手机,看完后惊讶道「他们竟然回去了?」 

梦虬孙还在不明所以,飞渊便把手机递了过去。 

【石头少年】:听说风间大哥病了,我先陪小玉回去黑水城,你们慢慢玩儿~ 

时间是两小时之前。 

接着是大概十五分钟前常欣的留言。 

【巫女】:希望风间大哥没有大碍,有时间一定过去探望!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准备晚饭,就先走啦,大家玩儿好~ 

「啊啊啊这群重色轻友没义气的!」飞渊泄愤似的啃了一口冰淇淋,「简直气得吃不下东西啦!诶,梦虬孙你不会也要急着回去吧?」 

「我?我干嘛要急着回去?」「欲星移没催你?」 

「他催我做什么?」「我记得你们是兄弟?他不会管东管西哦?」 

梦虬孙嘴边还粘着点冰淇淋,说起话来好像胡子「堂兄弟啦不是亲兄弟,他哪里能管到我!」 

「既然不急着回去,陪我去龙涎口转转?」「为啥一定要我陪?」 

「没人陪多无趣,况且飞溟也一定不会让我自己去……」飞渊脚尖蹭了蹭地面,「你不愿意喔?」 

「也没啦…再不走天要黑了!」「耶!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路上梦虬孙接了欲星移一个电话,通完电话之后无意瞧了一眼微信群。 

【行侠仗义的女侠】:安啦,风间始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了,我和球球待会去下龙涎口,拜拜~ 

「看到鬼!飞渊你讲清楚球球是说谁?!」

在岸上的日子【21】

约会(其四) 



荻花题叶认识欲星移这件事不奇怪,然而荻花题叶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提到欲星移,就实在是古怪中的古怪了。

 无情葬月甚至都没有考虑措辞,就单刀直入问道「这事和欲星移有什么关系?」 

荻花题叶反问道「你为何会觉得这事和欲星移没关系?」 

在无情葬月看来,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盟友更是边都没有。 

于是他皱起眉头看荻花题叶「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荻花题叶手一抖差点把正在擦拭的墨镜给cei了。 

荻花题叶眉尾一挑「你是不是跟着飞渊宫斗小说看多了?」 

无情葬月仔细考虑一下,也确实想不到欲星移能有什么事挟制得动荻花题叶。 

于是他也只好安静等荻花题叶自己开口解释。 

「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荻花题叶从无情葬月那边抢过一块削好的蜜瓜塞进嘴里,边舔着手指说道,「我看他八成是想捣乱……诶那不是???」 

无情葬月那句「难道你不是来捣乱的」被荻花题叶一把摁回了肚子里。 

现在他整个人被按倒在躺椅上,别说刚才那句话,想要多说一个字都非常困难。 

荻花题叶就趴在他后背上,还顺手抄起他的帽子挡住了半张脸。 

所以到底是谁小说看多了啊? 

被荻花题叶如此严阵以待的人同他并不熟识,反而是梦虬孙好友列表中的头号人物。 

当然并不是两个人关系好,只是从小摸爬滚打,被动刷满了亲密度。 

出现在小吃街上的人,竟然是北冥觞。 

那么荻花题叶是如何知道北冥觞的呢。 

再次重申,私下里不对雪殷勤对月恶劣对风态度微妙的荻花题叶,实际上是一个生活平凡的理工科宅男。 

括弧,爱好八卦。 

只是今天的北冥觞身边出人意料地跟了个小尾巴。 

「少爷……您这样跑出来会被董事长骂哦……」「啊呀,你不要去同我父亲讲,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可是……可是……」「对了,欲星移我会自己联系的,不用你操心了。」 

午砗磲突然像是陷入一阵茫然「是经、经理叫你过来的?」 

北冥觞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理直气壮。 

午砗磲只恨旁边没有叫来能分担后果的人「可是…龙子明明说………」


早知道应该叫上申玳瑁的!

然而两人却一直没能去四处逛逛,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看到了正在给玄狐剥开小吃外包装的常欣。 

接下来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在岸上的日子【20】

突发困……
于是今天实在短成了段子


约会(其三) 

虽然时常在身上带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然而梦虬孙事实上并不是一个贪吃的人。 

只不过因为提早升学的缘故,总是会被人忽略他仍旧在生长期的事实。其实细看过去,还是能明显看出他刚刚抽条而有些单薄的身材。 

加上同时还要参与体育队的体能训练,日常中的饥肠辘辘本就是情理之中。 

今天他拉了飞渊出来,只是实在不想在那样诡异的气氛中继续呆坐下去,同时也不想把飞渊一个人抛在那里。 

欲星移想干什么,他可是门清。 

可是真等两个人站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梦虬孙又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扫荡小吃摊,尽量不让嘴巴有空闲的时间。 

顺手把各色吃食给飞渊也塞了一份。 

两个人这样埋头苦吃好一阵,肚子里早填了个七七八八。买饮料姐姐的一番话,不经意说动了被刻意忽略的几点小心思。 

两个人就在暧昧萌动与尴尬窘迫的混合空气里又消灭掉一份辣炒年糕。 

一份,特辣的,辣炒年糕。 

「啊啊啊梦虬孙你给我水!」「你别抢喔当心会洒出来!嘶……怎么这么辣啊真是看到鬼!」 

梦虬孙正焦躁地「嘶嘶」抽气,冷不防嘴里被塞进了吸管,而略一偏头就是飞渊大大的笑脸。 好好的一口冷饮险些喝进鼻子里。 

飞渊倒是并不在意的样子「哦,你看你都辣成这样子了,还有功夫讲求这些有点没的,真是幻了!」 

不远处正有人缓缓举起手机,可是—— 

「二哥!」无情葬月气喘吁吁压下对方手机,「你不是出来买挂饰摆件吗?」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关心和爱你的人,才会选择委婉中听的说法。 

务必要给一个台阶下。 

可惜荻花题叶不是那种会借坡下驴的人。 他异常从容地摸出了便携式小相机和路线。 

「这下子欲星移总不好说什么了吧。」

在岸上的日子【19】

啊…人多了就…不大好写呢…
不能贪心,不能贪心【默念


约会(其二) 

别看风格迥异,但其实欲星移和梦虬孙兄弟两个的关系还算不错。 

毕竟从小玩在一起,两个人也都没有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这一点,除了北冥封宇,午砗磲也可以作证。 

可惜外人总觉得这对堂兄弟大约因为性子不对盘,私下里相交不多,肯定彼此关系生疏得要命。 

风逍遥尤其这样认为。 所以撇开想找个同龄人作陪的原因,风逍遥真心希望欲星移能多了解一下梦虬孙的日常生活,增进一下兄弟感情。 

兄弟不睦什么的,想想也是够了。 

然而欲星移也并不是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说鱼仔啊,这才走了几摊你就累了喔?」 

反观欲星移依旧是老神在在,看着飞渊被梦虬孙拖走之后才慢悠悠说道「天气太过闷热,老人家可受不住啊。」 

风逍遥立刻就闭上了嘴。 

眼看着忆无心说要去帮爹亲买火锅底料拉走了小玉,常欣也在玄狐的要求下出门寻找饮料摊,桌子边上很快就只剩下四个大老爷们。 

风逍遥苦笑「早知道是不是应该带副麻将?」 

荻花题叶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拢,随即站起身。 

「我听说这边也有卖一些挂件摆设,要是不错可以买些送给雪。」 

说罢便转身离开。无情葬月看他背影越走越远,赶紧也站了起来「我跟二哥过去看看。」 

风逍遥简直连摆手都懒得动。 

然而烤串在这个时候送了上来。 

「算咯,儿孙自有儿孙福。」风逍遥端起酒杯碰了下欲星移放在桌上的茶杯,「吃饭皇帝大,为了有人请客的烤串,干杯!」 

而此时飞渊和梦虬孙两个已经刷过了五六摊。 

两个人不仅买得快,吃得也快。 

从刚才离开烤串摊算起,统共也就剩下了梦虬孙拿在手上的那杯饮料和飞渊手里的半个手握披萨。 

披萨还是从梦虬孙那里抢的。 

饮料还没喝倒不是因为两个人不渴,毕竟无论是盐酥鸡还是芝士焗土豆口味都不算轻松,再加上刚出炉的烫口披萨,不买杯饮料真的很难维持战斗力。 

可是当他们本着长线作战的目标定下合买超大杯冷饮的时候,结局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摊主是一个非常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听到梦虬孙要买超大杯的饮料时,还心灵手巧地把一根分叉吸管折成了心形。 

「妹妹长得很可爱喔,小弟弟要珍惜!」摊主姐姐比了个加油的姿势,「你们两个看起来超登对,一点不输给刚刚来的那对小情侣~」 

「啥……?」梦虬孙一愣,刚想反驳却又看到等在一边的飞渊,接过饮料赶忙付了钱,「不是……唉,算了!」 

超大杯冰饮就这样递到了飞渊面前「你先喝,我还不渴。」 

飞渊看了看别开视线的梦虬孙「我也还好……」「那我就先端着好了,你想喝的时候要跟我讲。」 

两个人就在旁人似有似无的「啧啧」声中落荒而逃。 

不远处拐角的长凳上。 

「玄狐,饮料喝完了,你要不要吃点别的?」 

「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 

「没有啦,只是看你一直对着我咬吸管……」

在岸上的日子【18】

约会(其一) 

七夕过后,天气慢慢凉爽起来。 

暑假接近尾声,梦虬孙所在的校队停止训练,大家玩闹的时间也渐渐少了起来。 

直到那一阵微信的叮叮当当声响起,梦虬孙已经在水产店度过了第五个打着瞌睡坐班的日子。

 【行侠仗义的女侠】邀请【石头少年】和【七秀连环阵】加入微信群。 

【石头少年】:抱歉打扰大家!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小玉本来打算去逛逛新开的小吃街,结果抽中了10人份的庙会入场券,想问问各位有没有想要一起去的,正好大家也可以一起聚聚~ ^_^ 

【幼稚园传说】:喔是小无心!最近还好吧? 

【石头少年】:风逍遥大哥好~ 

【行侠仗义的女侠】:我是肯定一起去啦!常欣和玄狐呢?还有梦虬孙??? 

【巫女】:开学还要一段时间,我和玄狐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铁】:嗯。 

【百里闻香好喝】:飞渊你叫我?是出啥事? 

【行侠仗义的女侠】:请你吃东西!b( ̄▽ ̄)d 

【百里闻香好喝】:…………哦。 

【空谷幽兰】:小飞渊哪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们? 

【行侠仗义的女侠】:现在问也不伤感情啊~花痴学长你有没有空赏脸?

 【空谷幽兰】:……去,哪能不去呢。 

【风中吃西瓜】:也算我一个。 

【幼稚园传说】:月,花痴,你们也太不客气了吧? 

【石头少年】:风逍遥大哥你不想去啊?? 

【幼稚园传说】:啥?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了? 

【七秀连环阵】:这样还差一个人啊。 

【巫女】:小玉,风间始他不去嘛? 

【七秀连环阵】:废叔公说厂里吃紧,已经快一个月没给风间大哥放假啦! 

【幼稚园传说】:呃,要不我去问问鱼仔? 

【做鱼成功】:免劳烦,我都看到咯。 

【百里闻香好喝】:????!!!看到鬼!!!!!! 

【百里闻香好喝】:欲星移你怎么也在?!!!

 【做鱼成功】:要不是我介绍,你会在这里吗? 

【空谷幽兰】:好久不见啊,欲学长。大哥说的有理,飞渊你不打算邀请欲学长一起吗? 

【行侠仗义的女侠】:为什么问我?! 

【风中吃西瓜】:好了二哥。 

【风中吃西瓜】:欲学长有时间的话,不妨一起? 

【做鱼成功】:时间倒不是没有…… 

【幼稚园传说】:鱼仔啊你就别打哑谜了,痛快给句话。 

【做鱼成功】:逍仔,你怎么就学不会有耐心呢。 

【做鱼成功】:这样吧,要是你们实在找不到人,我就一道前去。 

【百里闻香好喝】:…………假掰。 

梦虬孙擦擦口水印,放下手机坐直身体,这才发现门边站着一个人。 

「哇!欲星移你个臭墨鱼,干嘛站在那里吓人啦!」 

「这你可冤枉我了,」欲星移提起手里的塑胶袋,「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啊,堂弟。」

在岸上的日子【17】

这次的龙渊只有龙子,没有飞渊
然后我真的是师相的粉
【再鞠躬


那些年(其二) 

如果让欲星移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在食堂前多呆一秒。 

哪怕风逍遥对着自己笑成了一朵花。 

刚刚发生的一件事绝对能在欲星移本月最不想回忆起的事件中排上第二。 

排第一的是他上午去默苍离办公室的那场谈话。 

欲星移一向认为自己是游刃有余,进退有度的人,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尝试。 

所以他把自己会去帮忙发校报这件事,归咎于默苍离造成的心理阴影。 

恰好风逍遥站在去食堂的路上,恰好又看到了自己,于是便恰好元气十足地冲自己打了个招呼。 

去你妹的恰好。 

到最后欲星移在人潮中因为中暑倒地的时候,脑子里还盘算着这该死的巧合。 

这就是被天意戏弄的感觉吗? 

啊,对不起串场了。 

不过根据校园BBS上最新红帖「你们是否看到了那如风的爱意」,同处现场的风逍遥同学表现堪称神勇,推开众人将欲星移一把抱起,直奔医务室而去。 

配图上风逍遥正环过欲星移肩膀,满脸焦急神色。 

该帖在BBS上瞬间就筑起千层高楼。直到一个名为「风逐雪行」的马甲出现,简简单单回复了「删帖」两个字,该帖便迅速封帖删楼。 

正在医务室陪床的风逍遥自然是没看到这些血雨腥风。 

从医务室出来没一会,他就被无情葬月拖到了荻花题叶的出租房。 

进门就看见一地狼藉,风逍遥习惯性一捂脑袋,感觉自己偏头痛要发作了。 

可惜他根本没有偏头痛。 

倒是无情葬月先沉着嗓子叫了声「二哥」。 

客厅中间的矮桌旁边有个被子包蠕动了几下,接着传来荻花题叶稍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干嘛?」 

无情葬月特真诚地冲他眨眨眼「我来给你送西瓜。」 

风逍遥没想到无情葬月有备而来,一时之间乱了阵脚「对不起这事都赖大哥你看阿月连西瓜都带来了能不能给口水喝当然有酒最好……」 

这种时候无论如何,先道歉再说。 

没想到此举效果奇佳,荻花题叶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爬了起来,顶着一对肿眼泡就去厨房泡茶切西瓜了。 

无情葬月这才得空压低声音和风逍遥大概说了事情经过「我知道这事其实是二哥自己的错,不过他这会心情不好……」 

风逍遥赶忙摆出一副「我明白你放心」的架势。 

等三人坐定之后,反倒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直到荻花题叶先开口问风逍遥「大哥怎么去医务室这么久?」 

「咳咳咳……」风逍遥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这事,一口啤酒喝到了鼻子里,「也没什么,就是送鱼仔去医务室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 

中个暑也会有皮外伤,当欲星移在医务室醒来的时候,满心都是一句「我便是没想到」。 

风逍遥你是把我拖到医务室的吗?! 

「扛是好好扛的…」这会回忆起来风逍遥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可惜距离没太掌握好,手上蹭到一点……」 

「早知道应该叫你们过去帮忙来的,也没这些事儿……」 

你们别看鱼仔那个样子,手劲儿可大,带着伤呢一点不耽误掐我。 

这句话在无情葬月的眼神提示下,风逍遥还是咽了回去。 

这件事过去之后,荻花题叶老老实实给科技板块写了半年稿子。 

中规中矩,不好不坏。 

当然风逍遥挽回欲星移友情的时间可不止半年,起码「逍仔」这个叫法到如今也还是没个完。 

你问后来? 

后来……玲珑雪霏出国了,风逍遥退学,只留下无情葬月跟荻花题叶两个。 

荻花题叶倒也硬咬着没让科技板块取消。 

直到如今,飞渊找来了梦虬孙。 

所以谈起如今这件事情,无情葬月半是生气,半是无奈。 

「二哥,你怎么能跟着飞渊胡闹呢?」 

荻花题叶还是满眼盯着电脑「你也知道是飞渊的主意,却来找我兴师问罪?」 

「不是兴师问罪…」无情葬月软下声音,「飞渊她年纪还小。」 

「飞溟,并不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无理取闹。」 

「静观其变,不是你说的?」 

无情葬月叹口气「好吧……」 

中文系的小楼虽然还不到摇摇欲坠的地步,但也说得上年久失修,吱嘎作响的木门有时候关上还不如不关。 

俩人的谈话让梦虬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突然就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了。

在岸上的日子【16】

果然师相的戏份让我好好酝酿一下先…
本章没有龙子,也没有飞渊【鞠躬


那些年(其一) 

要说荻花题叶和无情葬月的梁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那可真配得上一句long long ago了。 

或者说只是荻花题叶单方面的梁子,无情葬月那边别说合龙了,连梁架子都没搭起来。 

无情葬月一直以为是因为幼儿园的时候玲珑雪霏把最后一个包子分给了自己。 

他以为只是他年纪小的缘故。 

何况他后来又把那个包子偷偷塞给荻花题叶了。 

本来他以为这事马上就能happy ending的时候,风逍遥跳出来教育了一通荻花题叶,三令五申了照顾弟弟的必要性。 

可惜这俩都没抓对问题的关键。 

毕竟还是幼儿园,的确是too young too naive。 

荻花题叶也不打算和他俩一般见识。 

头一回闹大是藏镜人和女暴君婚礼上那事。从无情葬月牵着玲珑雪霏上台开始,荻花题叶的小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连俩人中间的小苍狼都浑身一抖。 

这事不赖姚金池,实在是荻花题叶这小身板,撑不起西装外套啊。 

然而看在玲珑雪霏的面子上,日子还是得对付着过。 

其实无情葬月真是对荻花题叶挺好的。 

眼见着天气太热就自告奋勇搬了校报跑去食堂门口分发,临走不忘给图书馆坐着的荻花题叶留了瓶水。 

虽然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荻花题叶挺纳闷「怎么这么快?欲星移这小子随便写篇文章号召力就这么大?」 

无情葬月摇头「影响力倒是不小,只不过……」 

只不过法学院有名的人气之星欲学长偶然路过,突发奇想来搭了把手。 

荻花题叶表情一僵。 

无情葬月看他一眼「二哥你想笑就笑吧。」 

荻花题叶此时的表情实在生动,最后实在撑不住才笑出声「噗哈哈哈……你倒是聪明先跑回来,那、那大哥他也还呆在那儿?」 

好容易荻花题叶笑够了,突然从包里摸出了小相机。 

无情葬月虽然不晓得他要干嘛,还是下意识拖住对方的手「二哥,你去哪?」 

荻花题叶志得意满「去拿明天的BBS头条。」

在岸上的日子【15】

我好像开始拖剧情了啊…
这样不好,不好………


科技板块(其三) 

虽说这次的校报反响火爆,但编辑部的几个人除了无情葬月和荻花题叶,都还没有仔细看过印出的成品。 

直到一条名为「有多少人注意到七夕科技版「乞罗八景」那篇文章的结尾?」的帖子在校内BBS上飘红之后,终于有人找上了梦虬孙。 

帖子写的精彩极了,连荻花题叶都动用管理员权限给它置了个顶。 

虽然找梦虬孙的人并没有看过这条帖子。 自从帮校报写稿以来,梦虬孙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太虚水产店了。 

所以他也好多天没见到午砗磲了。 

这次一进门,他竟然还觉得午砗磲那颤巍巍的一声「龙子」倍感亲切,冲上去对着青年细软的头毛就是一阵揉搓。 

「龙…龙子你放开我……」 

梦虬孙这才笑嘻嘻撒了手,搬了把凳子在午砗磲呆着的柜台边上坐下来,拿过摆在桌上的算盘把玩起来。 

「北冥觞又不在店里喔!」「他……」「诶呀哉啦,肯定又是走去不知哪家客户,见到漂亮姑娘就忘记回来了。」 

「呃…龙子……」「啥事?」 

午砗磲一阵左顾右盼之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份报纸。 

「看到鬼!」梦虬孙脱口而出,「你不是去年研究生就毕业了?!」 

「经理叫我去看几个财务报表…我就回了趟学校……」

「欲星移这个臭墨鱼还真爱指使人!」 梦虬孙接着摆摆手「好啦!那几篇文章是我写的,还不都是欲星移欠的人情债,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啊龙子…你看这篇最后……」午砗磲怯生生指了指「观赏鱼的养殖论证」,文章末尾的致谢似乎比其他两篇要长一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且不说字里行间透出的粉红色气息,什么叫做「其实人家一直是郁剑须臾太太的真爱粉」,什么又叫做「其实作为理科生,没有太太的帮助真的不知道怎么下笔才好」。 

这是哪个爱好「花季心情」的小公举写的啊??! 

末尾还来了句「借此机会向郁剑须臾太太表个白! ヘ( ̄ω ̄ヘ) 」 

没等梦虬孙从阅读小雷文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突然收到来自欲星移的一条微信。 

【臭墨鱼】:堂弟,看论坛~ 

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等到梦虬孙过五关斩六将从剑无极的调侃中生还,来到中文系小楼求解释的时候,正听见无情葬月一句: 

「二哥,你怎么能跟着飞渊胡闹呢?」

在岸上的日子【14】

科技板块(其二) 

虽说是兄弟,但梦虬孙和欲星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梦虬孙可是个实诚人。 

当年风逍遥端茶倒水鞍前马后全程狗腿的那几个月,欲星移也不过就是投了几篇科学小品文。虽说是锦绣文章,但毕竟曲高和寡,真心能看明白的还真没有几个。 

大部分人还是冲着封鳞非冕的名号去的。 

所以梦虬孙一上来就扔出三篇文章,着实把无情葬月吓了一跳。 

但是表现的太过激动又怕吓到人家,无情葬月努力调整心情之后,才试探性地问梦虬孙「你这是……提前交了下月的稿子?」 

梦虬孙当时正一头热汗地进了中文系的小楼,气儿还没喘匀「哈?可是飞渊说要三篇才够啊?」 

真是个老实孩子啊,连荻花题叶都不禁有些感慨。 

「对了,其实我一开始只写了这篇。」梦虬孙已经熟门熟路搬了把椅子坐下,接过无情葬月递来的一牙西瓜啃起来。 他指的是那篇「洋流与自然灾害」。 

「最近不是台风多嘛!」梦虬孙晃着头上的呆毛啃西瓜,「飞渊说天气预报台的解说听着太费劲啦。」 

如果说这篇深入浅出的科普文只是小小惊艳,那另外那篇「观赏鱼的养殖论证」,可就是真正的插科打诨了。 

「这可不像是你的手笔。」一直作壁上观的荻花题叶懒散散开口,「倒像是飞渊那丫头写的似的。」 

梦虬孙一口噎住,被西瓜籽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梦虬孙接过无情葬月体贴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脸,「啊、她写的东西我确实是有读了一点……」 

所谓读了一点,当然不可能是每晚在紫藤花下喂蚊子,还要声情并茂大声诵读寻找代入感。 

嗯,读的都是「花季心情」版块上飞渊的得意之作。 

梦虬孙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解锁了撒娇卖萌耍流氓的一百种姿势,以及各类颜文字的正确使用方法。 

记得给好评哟,么么哒。(づ ̄ ³ ̄)づ 

至于「种类都分不清吃什么宵夜」这篇,绝对称得上剑走偏锋了。 

「现在有些小吃摊真是不地道!海鲜胡乱吃真的会出事的!」 

仿佛十六倍速播放弹幕的强力吐槽,这才是一个吃货发自内心的呐喊。 

把陷入「好好好」模式的无情葬月拉回现实的,是一声微信提示音。 

【二哥】:我怎么看着俩小孩…像是有苗头呢?

 接着便没了下文,直到无情葬月送走了梦虬孙,荻花题叶才收到来自对方的回复: 

【槑情葬月】: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荻花题叶看看电脑上qq对话窗口里飞渊的留言,愉悦地喝了口茶。

在岸上的日子【13】

现在完全是写日记状态
这样想想我写的的确是段子啊…(笑

科技板块(其一) 


要说当年校报为什么要设立科技板块,大概纯属是荻花题叶的私心。 


毕竟四个人里他和玲珑雪霏都是理科生,五五对开局面下只设立文学版块的话,好像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这理由当然比不愿看着玲珑雪霏每天绕着无情葬月要冠冕堂皇多了。 


可惜从科技板块诞生伊始,荻花题叶就没有贡献过除了排版配图以外的任何力量。要不是伊时不时动用人际关系找来稿件,险些就要被风逍遥指责是管生不管养了。 


补充,荻花题叶只是一个专业知识过硬的理工科宅男而已。 


再后来等风逍遥傍上了法学院的学霸大腿欲星移,荻花题叶干脆连约稿都懒得动弹,只在送印之前和其他人在图书馆核对一下版面,当上了甩手掌柜的。 


对此荻花题叶连白眼都吝啬给一个「掌柜的本来就不是我。」 


完全无视了科技板块责编一栏白纸黑字的「荻花题叶」。 


作为校报新鲜人的梦虬孙其实对此并不十分理解「我记得校报是有活动室的?上次你下午没课不是就带我去了…为何每次校刊都要来图书馆抢座啊?」 


「这事情也赖花痴学长嘛…」飞渊在荻花题叶的眼风之下缩缩脖子,「他非要说自己和飞溟关系不好……」 


荻花题叶慢慢悠悠喝了口茶「我和飞溟是情敌,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倒是飞渊啊,我有件事想要请教你……」 


「你这么客气,肯定不是好事情!」「这个随心不欲…是怎么回事?」 


「我新取的笔名,是不是很好听?」 


「好不好听暂且不论」荻花题叶伸手敲敲桌子,「科技板块换责编的事,我怎么从没听飞溟说起过?」 


飞渊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敢抢您老的生意…」 


「我啊,是梦虬孙一个人的责编呀……」

在岸上的日子【七夕篇】

七夕之学长请客

校报的发行量其实一直都非常稳定。 

毕竟也不是盈利性质,除了各院系每班定额的份数之外,也就是食堂与图书馆放上一些供有兴趣的同学拿取。 

荻花题叶负责排版送印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上过加印的事儿呢。 

哪怕是当年玲珑雪霏软磨硬泡之下,风逍遥在食堂门口牺牲色相派发,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半下午的时候他一从印厂出来,就摸出手机给无情葬月去了条微信。 

「晚上请客的钱准备好了吗,主编大人?」 

钱自然是准备好了。梦虬孙的文章无情葬月也看过,三篇文章各有特色,虽说都是科普类,但一点也不枯燥乏味,绝对让人耳目一新。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发生派送一空的情况。 

于是一条微信新消息出现在名为「瓜地」的编辑部微信群里。 

【风中吃西瓜】:本期校报反响极好已经加印,大家辛苦了!五点钟西门集合,我履行诺言请大家吃饭~=^_^= 

【空谷幽兰】:……我猜就算反响不好你也会请大家吃饭 

【幼稚园传说】:[干杯] 

【幼稚园传说】:花痴啊你干嘛这么扫兴 

【幼稚园传说】:月也是好心,不然今晚咱们三条光棍凑起来打游戏,是不是太惨了啊? 

【幼稚园传说】:正好我也见见鱼仔家那个小的。 

【幼稚园传说】:[]~( ̄▽ ̄)~* 

【空谷幽兰】:风逍遥你够了啊,手速快了不起??! 

【巫女】:太好了恭喜加印!刚好今天的补习取消~飞渊已经去体育馆找梦虬孙了,我和玄狐可以先去买点饮料,大家晚上见~ 

【大铁】:嗯 

【幼稚园传说】:小常欣真乖 

【风中吃西瓜】我知道了。常欣和玄狐你们路上小心,晚上见。 

【行侠仗义的女侠】:[语音] 

【幼稚园传说】:啥??? 

【行侠仗义的女侠】:[语音] 

【空谷幽兰】:………… 

【空谷幽兰】:这事得大哥上。 

【幼稚园传说】:……这个剑老小 

【幼稚园传说】:我这就来去找老大仔请假 

【幼稚园传说】:常欣啊,记得酒帮我多买些哉不? 

玄狐正准备去排队结账,突然被常欣拉住「怎么了,常欣?」 「飞渊那边好像被绊住脚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玄狐抬头望了望店里的钟表「好。」 

「还有……」「什么事?」 

「风逍遥大哥说要多买些酒。」常欣看着玄狐手里的东西有些抱歉地笑笑,「辛苦你了。」 

「不会,」玄狐依旧是一脸认真的神色,「有你一起,并不会辛苦。」 

可是,飞渊到底在群里说了什么呢? 

这还得从她去等梦虬孙开始讲起。 

其实飞渊去体育馆等梦虬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飞渊还是高中生,两个人要讨论校报的事情,也只能等晚间放了学找自习室。 

平日里周围的人也就是起起哄,玩笑两句也就过了。 

谁让今天是七夕呢。 

何况梦虬孙还戳破了凤蝶回家所以拒绝剑无极一块吃饭的事儿。 

当然梦虬孙也就是八卦的问了人家一嘴。 

可谁让他有妹子陪呢。 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一帮人要考验考验梦虬孙罢了。 

「牛郎织女还没那么容易见呢!」 

于是俩人稀里糊涂答应了铁人三项接力赛。 

赛跑,游泳,掰腕子。 

本来剑无极如意算盘打得好,还特意拖来了弟弟风间始,伊在废苍生那里勤工俭学好一阵,腕力可是杠杠的。 

谁知道飞渊叫来了风逍遥。 

「剑老小啊,不是老贼头欺负你,实在是受人之托,无奈啊。」临起跑的时候风逍遥还不忘冲着旁边赛道的剑无极喊一句,「要是输了,晚上可是没人管酒啦!」 

至于龙子出马的游泳以及小玉当外援的掰腕子…… 

你说这是何苦来。 

全程观望的常欣的玄狐完全是状况外。 

听无情葬月自微信转述情况的荻花题叶只有两个字的评价: 

「幼稚。」 

当然幼稚什么的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他们的确是比你年轻啊,花痴。 

无情葬月选的聚餐地点离校门并不太远,是一家门脸不大的小餐馆,平日里经营些味美价廉的米面粥饭,晚上便会摆出摊子买宵夜。基本上冬天涮锅夏天烤串,价格公道且卫生条件不错,很受学生们喜欢。 

老板是个斯文的中年人,平日里话不多,说起来也是慢慢悠悠,带着点玄之又玄的禅机似的。 

这样的人看起来总是很有故事,自己的故事,别人的故事。 

不过今日这些暂且不表,毕竟这篇贺文的题目,是学长请客嘛。 

其实学生们的庆功宴,别的都是虚的,吃吃喝喝才是正理不是。 

不过有好学长无情葬月坐镇,女孩子们统统不许喝酒,同时也阻止了风逍遥想要和梦虬孙干杯几轮的意图。 

「当心欲星移找你算账。」 

风逍遥看了一圈,只好伸手勾住荻花题叶的脖子「来来来花痴别自拍了,陪大哥喝一杯呗?」 

好容易陪着风逍遥走了三轮,荻花题叶这才摆脱对方的纠缠,抬头看着对方正在积极抢食的二人组略一思忖,说道「飞渊梦虬孙,抬头!」 

俩人极有默契地抬起头,荻花题叶又皱着眉头说道「板着脸干嘛,微笑!」 

飞渊好像立刻明白过来,扯着梦虬孙往前一凑。「喂,你干嘛啦……」轻轻一阵快门声过后,荻花题叶收起手机,说了句「挺上相的。」 

好像安静吃饭的只有无情葬月和玄狐常欣了。 完全就是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直到风逍遥嚷嚷着酒不够喝了,无情葬月才起身去查看空掉的酒瓶子。 

玄狐是不喝酒的,梦虬孙只好赶忙澄清「我就喝了一瓶!」 

没等无情葬月说话,突然被旁边荻花题叶扑了个满怀,对方扯着他的脸就开始哭哭唧唧「雪,我好想你……」 

所有人都看着风逍遥。 

风逍遥也只好干笑「我、我没灌他多少啊……」 

看看天色已晚,无情葬月便道「也不早了,都早些回去吧。」 

只是风逍遥还要赶回铁军卫,荻花题叶又粘在无情葬月身上不下来,常欣玄狐可以搭个伴,只是要去黑水城的飞渊,只能交给梦虬孙了。 

「放心啦,包在我身上。」 

两人走到黑水城外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仍然有几个卖夜宵零食的小商贩在。

飞渊突然就想到什么似的跑过去,买了一包油炸红糖米糕来。 

梦虬孙一脸不解「你是还没吃饱啊?」 

「没啦,买给你。」飞渊依旧是笑眯眯,「七夕嘛,权当巧果咯。」 

眼看梦虬孙低着头没有要吃的意思,飞渊有些奇怪「你不爱吃甜哦?」「才不是!我、我是想放凉一点……」 

「我看你脸好红哦。」 

「都是喝酒害得啦!」 

荻花题叶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暗自在心里扎了风逍遥一万次小人。 

因为宿醉的关系,他简直觉得头痛得要裂开。 

好容易挣扎着爬起来把这一期的校报电子版拷贝好,想要给玲珑雪霏发过去的时候,荻花题叶突然停顿了一下,在手机里翻看起来,挑出了期中的一张照片一同发了出去。 

是一张从荻花题叶自己的角度,拍摄身后开心的大家。 

「盈曦,大家都很好,勿念。」 

「及,七夕快乐。」

在岸上的日子【12】

因为大家纷纷表示眼看要破八千字顶着段子的题目太不和谐,在此正式更名!
顺便这篇真的是《那些过去和正在过去的爱恨情仇》的番外哟~【够

校报(其三) 


其实荻花题叶说西瓜地是四个人刨的,也不全对。 


起码一开始想要正经八百办个校报的人是玲珑雪霏。 


玲珑雪霏是学新闻传播学的,可惜彻头彻尾是个理科生。然而校报这种东西,新闻快讯的豆腐块要是占到超过六分之一版,可能连厕所糊墙都不乐意用。 


于是后来校报主笔变成了无情葬月。 


再后来,玲珑雪霏出国进修,主笔就升格成了主编。 


风逍遥戏称这是玲珑雪霏留给无情葬月的自留地,荻花题叶恨不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我看他连个西瓜也种不出! 


再再后来…无情葬月真的在古典文学系的小破楼后边开了一片西瓜地。 


鉴于无情葬月小盆友的西瓜至今仍有收获,荻花题叶也就自始至终没有抛下身为校报插画兼排版的责任。 


「所以,这三篇文章都是你写的?」荻花题叶伸手点点屏幕,「一个人用三个笔名?」 


梦虬孙点头「飞渊说科技版占了两页,要不写三篇,是要怎么排满啊?」 


今天的荻花题叶也深感内部交流的艰难。 


「笨啦,昊辰学长是问你为什么要三篇取不一样的笔名啦!」飞渊手撑在梦虬孙肩膀上伸头看屏幕。 


「不错,既然是同一个人写的,那……」「作家呢,文风就是要多变才成功嘛,你看飞溟不也有好些个笔名来的?署名不同才有新鲜感哪……不过这也是幻了,昊辰学长你是怎样看出是一个人写的?」 


荻花题叶深吸一口气。 


荻花题叶努力忍住想要掀桌的冲动,指指身边。 


荻花题叶冷笑道「我认识他多少年?你觉得你们精分的本事比得上飞溟?」 


一旁无情葬月不置可否。 


被压成人肉垫子的龙子颤巍巍道「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罢了,谁跟那个臭墨鱼似的爱出名啊…」 


这一幕让刚刚走进自习室的常欣连招呼都忘了打,先笑出声来,反倒是玄狐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开口叫了句「梦虬孙」,就在常欣身边坐下了。 


补充一句,因为飞渊的关系,常欣有时会来帮着贴图排版。 


这种安静细致又温柔的女孩子来帮忙,荻花题叶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何况为了校报,无情葬月还去了太虚水产店,拜托老板减轻梦虬孙的工作量。 


无情葬月本想自己出钱给梦虬孙当损失的打工费,谁知最后玄狐自告奋勇,说是帮着把梦虬孙的工作做了。 


「报纸做得好,常欣会高兴。」玄狐当时就这么一句轻描淡写。 


眼看工作收尾,只要最后把终版送去印厂就好,无情葬月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众人。 


「本想着出刊后反响良好就请大家吃饭,可惜那天正好是七夕……」无情葬月本意是想说另选一天,却不想被飞渊和梦虬孙双双打断。 


「我没问题!」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可以叫上玄狐的话……」 


「常欣愿意去的话,我也没问题。」 


无情葬月转头去看荻花题叶。 


荻花题叶头发都要炸起来了「看我干嘛是你请客又不是我请!」 


「好,等我叫上大哥一起。」无情葬月接着清清嗓子,「那就祝咱们旗开得胜!」

在岸上的日子【11】

作为一篇没准说着就上万字的番外……


 


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顶着段子这样的题目了


 




 


校报(其三)


 


其实这会飞渊说荻花题叶变态还真是冤枉他了。


 


荻花题叶真变态的时候她哪见过呢。


 


按照禹晔授真的说法,荻花题叶当年还在大学里呼风唤雨的时候,那才真担得起这两个字。


 


外表君子兰,内里食人花。


 


所以说智商高情商低什么的,当年早有四智其三的前辈们珠玉在前,说到底都是基础教育没搞好的恶果啊。


 


少年大学生绝对要不得,干杯。


 


梦虬孙看着飞渊一脚踩在小板凳上,高举根本不存在的酒杯时,突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但他也没笨到这当口说话送去给人吐槽的份儿上,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排情商低也是欲星移在我下边垫着!


 


毕竟伊上学只早不晚,愣是让默苍离压成了正常学制而已。


 


一码归一码,荻花题叶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靠谱的。


 


尤其是派人头分工的时候,有板有眼恩威并施那可比无情葬月看着还像正牌主编。


 


这事无情葬月并不在乎。


 


「哪怕能长出一个西瓜,都证明我这块地是好的,谁种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荻花题叶当年听完这句话直接掀桌子走人了。


 


回头又拿着被排版成抽风艺术的校报找上无情葬月。


 


「我怕你没两天自己变成个西瓜。」那会据说比现在还变态的昊辰学长也是坐在现在那个位置上,「等盈曦回来管我要人怎么办。」


 


毕竟这块西瓜地是当年四个人一块刨的,哪能便宜了你无情葬月。


 


周围不知情的学弟们还以为无情葬月真偷了荻花题叶的西瓜呢。


 


再后来每次校报出刊的时候,荻花题叶都能收到一个品相端正的大西瓜。


 


咳,先不提西瓜的事儿。


 


那边排着版的荻花题叶键盘鼠标噼里啪啦一通响,余光瞅了眼俩咬耳朵的小孩儿「故事听够了没?我有事问你俩。」


 


梦虬孙拖着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前挪了挪,又被飞渊往回一拉,险些翻出个跟头。好容易凭借多年体育锻炼的平衡感稳住,才抖着声问了句「咋?」


 


路过的还以为这孩子让荻花题叶吓哭了呢。


 


飞渊悄么声在他耳边嘟囔一句「离他远点总没错的。」


 


变态都当过了,荻花题叶还能在乎这?天真!


 


他把电脑屏幕一转,推到梦虬孙和飞渊眼前「这三篇文章,都是你写的?」

在岸上的日子【10】

番外赶超正篇指日可待啊…
可喜可贺【并不


校报(其二) 


那顿烤鱼吃完,飞渊便真的隔三差五来找梦虬孙。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总有那么一两回,让剑无极撞个正着。 


正赶上校报出刊那天,校队全员体能测试,一群半大小子湿淋淋从更衣室出来,十个有八个打着赤膊。 


飞渊一身浅粉色雪纺裙配白色半高跟短靴,亭亭玉立地站在体育馆大厅里。 


小伙子们脸红的倒是比她快多了,七手八脚地套衣服。 


剑无极倒是穿得整齐,照例一拐子捅向梦虬孙。 


没想到一拐子捅个空。 


梦虬孙早就拖了飞渊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从包里摸出鱿鱼丝扔给飞渊。 


「还不是怕你们这群臭小子尴尬,哼!」 


无情葬月是早早去了图书馆,只是没想到有人动作比他还快。 


等到飞渊领着梦虬孙出现在讨论室的时候,正撞上心情不太好的某人。 


金光大学校报画师兼排版,荻花题叶。 


他只抬头瞟了一眼梦虬孙,便转头看向无情葬月「欲星移家的?」 


无情葬月点头「刚巧飞渊和他认识,我就想着碰碰运气请他过来。」「飞溟,带新人很累的,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上上个月已经毕业了……」 


「二哥,」无情葬月表情不见半分松动,声音却慢慢沉下去,「我明白你工作辛苦,可是我们非要像这样吗?」 


荻花题叶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慢慢站起身,拿起了桌边一沓样刊。 


接着毫不留情抽在了无情葬月头上。 


「我的意思是下次别再送我西瓜了你学不会说人话连人话也听不懂了吗…还有别叫我二哥!」 


「那叫二师兄?」 


「滚!」 


两个后辈已经完全进入看戏状态,时不时还要交流心得。 


「他俩关系不好?」梦虬孙又塞了一把鱿鱼丝。 


「才不是这么简单哟!」飞渊手一挥,「这是一段「他爱她,她爱他,他以为她爱他和他以为她不爱他」的情感纠葛…」 


「飞渊,刚才的话我听到了哦~」荻花题叶已经坐回电脑前,「这周的插图是想要火柴人吗?」 


飞渊一歪头「昊辰学长,这篇雪姐也有在看喔。」 


荻花题叶伸手拍拍飞渊脑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可以和雪说这次的插图是绶真负责的。」 


「…………变态!」 


荻花题叶头也不抬「多谢夸奖。」

在岸上的日子【9】

接联谊会那段剧情,过度剧情略无聊
前边推cp太猛让我收一收…


校报(其一) 


 


好像每个大学都会有那么一份不知名的校报,可是大部分人都在这样那样的场合,哪怕是排队上厕所的间隙阅读过一两份。 


 


而比校报更不知名的,是校报的主编。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所以无情葬月并不指望梦虬孙能认出自己是谁,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大概也隔了不到八条竿子。


 


 一条叫风逍遥,一条叫欲星移。 


 


结果梦虬孙眉头一皱「你认识欲星移?」 


 


两条竿子一下就缩短了一半。 


 


无情葬月并不知道,学校里会叫梦虬孙「龙子」的,大概只有欲星移。


 


毕竟每次对方被风逍遥硬拖来做顾问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我们家龙子」来着。 


 


要说是不是其心可诛,也只有欲星移知道了,这事半点不赖风逍遥。 


 


于是无情葬月只好单刀直入「我叫无情葬月,是校报主编。」想想又补上一句,「我也的确是从欲学长那里听说你的。」 


 


梦虬孙瞅瞅飞渊,这才清清嗓子说了声「学长好」,倒也没再提欲星移的事,只是又重新自我介绍道「我叫梦虬孙,不是什么龙子。」 


 


无情葬月点头「其实之所以会打听你的事情,是因为……」「诶呀你们真是啰嗦,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作甚哟!」 


 


不只是还在想着合适措辞的无情葬月,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出言打断谈话的飞渊。 


 


「我们亲爱的主编大人就是想问你,能不能挺身而出救编辑部于水火,负责一下校报无可救药的科技版块?」 


 


梦虬孙明显有些发愣「哈……?」 


 


飞渊一歪头「月初收稿,月中校对,只要发刊之前一起商量下就好咯,很轻松的。况且还有我这样的美少女在,不会乏味的啦…结束之后请你吃夜宵喔!」 


 


虽然听到夜宵但仍然想挣扎一下的龙子接着发问「为什么是我哦?」「缘分到了嘛!」 


 


接着飞渊一拍无情葬月「而且谁让我们亲爱的主编招来的…都是文科生呢?」

显示更多内容